当前位置:首页 > 名编名记 > 海天闲话

语言里藏着多少秘密

2011-12-23 00:38:00      作者:      来源:
不大善于讲笑话,某次听了自认为特别有意思的笑话,要讲给同事们听,讲了半截,一位同事打断我:“你还是写下来吧,我觉得你写的比说的好。”
    □ 李海燕
  不大善于讲笑话,某次听了自认为特别有意思的笑话,要讲给同事们听,讲了半截,一位同事打断我:“你还是写下来吧,我觉得你写的比说的好。”
  这让我哭笑不得,我说得有那么差吗?再有,不知道这对一个靠写字为生的人来说,算不算夸奖,全当赞美听着吧。
  这也让我很留意了一下表达的问题,语言这东西,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我们日常中留意到语言的问题,多数是沟通遇到了障碍,某人操着外语,或你听不懂的方言,四目相对的两个人瞬间变成了会说话的哑子,听得见的聋子。恐惧感油然而生——因为你置身人群,却变成了信息孤岛,表达和沟通的愿望被束缚在身体内,横冲直撞,好像误吸了别家内功的武林高手,体内的异种真气简直要把躯体炸碎了。
  因此,罗兰巴特在《文之悦》中写道,不论什么组织,均首先使语言统一起来。只有统一,才有力量。这个不言自明,著名的人类建造“巴别塔”的象征意义也在此。生活在黄金时代的人类,被自己的富足和强大冲昏了头脑,要建立一座直通天上的“巴别塔”。塔越建越高,上帝震怒,让参与建塔的人分说不同的语言。团队立刻分崩离析,各种力量互相抵消,“巴别塔”再也建不起来了。
  因此,各类“组织”都深谙语言的力量。在《1984》中,大洋国的官方语言是“新话”,是为了适应“英社”的意识形态需求而发明。虽然,新话还不能成为大洋国唯一的交流沟通工具,但“新话”正在代替“标准英语”。新话之所以被发明出来,核心的作用是控制思想——所有异端思想,即与英社相违背的思想,将完全不可能被想到,更不可能有相应的评语来表达。当然,里面最权威的新话“自由即奴役、战争即和平、无知即力量”我们都耳熟能详了。
  有意思的是,现实生活中的人虽不见得明了语言是思维的载体、表达的符号,却把这一原理应用得好之又好。斯大林对语言问题极感兴趣,而苏共时期的政治语言是典型的套话,意即新话。而奥维尔在1948年创造出来的“老大哥”一词,几乎就像为斯大林量身定制。
  另一种有意思的组织语言是所谓的“黑话”,即帮派组织内部约定的语言体系。比如我们经常在武侠小说中看到的“风紧,扯呼”、“把招子放亮些”之类,都属此类,他们的作用,除了用于帮内人沟通,还是一种身份识别,标签一样把“彼”和“此”分开。最近新读了近人陈巨来的《安持人物琐忆》,是极有意思的民国人物八卦集成。里面讲到他从袁寒云(袁世凯次子)那里看到的小册子,内容看上去全是船粮名,门人们却知道所谓的船头、船身结构名等,实际上就是组织的架构,交流的各种切口。后来陈巨来居然用这点道听途说来的切口,颇换了几顿饭来,语言的力量,有时是可以转化为物质的。
  除了组织以自己的方式对语言进行横切,时光也以自己的力量对语言进行纵切。比如年终岁尾,很多媒体热衷于选出本年度的关键词,“Hold不住、伤不起、限、控、拼爹、欧元贬值、乔布斯、郭美美”等榜上有名。年度热词就像烟花爆竹留下的碎屑,在这个所有东西都一闪即逝的年代,徒劳地要留下点什么,记录些什么。转眼,又如浪花消失于水体,沉入到生活的洪流本身中来。
  还有的时候,语言用来构建现实之外的异度空间,此时,没人知道语言在现实之外还会赠予我们什么。阅读、写作,都是这样的过程。
  没人知道语言背后隐藏着多少秘密,有时她端庄美丽,带来了真相和良知;有时她妖艳而魅惑,跟随着谣诼、谎言和欺骗;有时,她是思想的密友,助其思索得更深、传播得更远;有时,她是思想的死敌,妄图将其控制、扼杀。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喧嚣的时代,对语言来说,重复太多,创见太少;发言的人太多,聆听者太少。
娄和军

周末特稿>MORE

一项规划变更带来的博弈

兖州市九州方圆小区,因一项规划方案的变更,一石激起了千层浪,居民、开发商、政府部门之间展开了艰难的博弈。小区E区20号楼的居民向记者说:规划变更带来一系列问题,他们反映了一年多时间,却没有得到解决。在他们的反对、质疑声中,商业楼依然“拔地而起”,经济补偿则“一毛没拔”。

往期调查

关于我们 - 报业集团 - 版权声明 - 广告业务 - 联系方式

Copyright (C) 2001-2011 dzwww.com. All Rights Reserved

大众报业集团主办 Email:webmaster@dzwww.com 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 音像制品出版许可证

鲁ICP备09023866号 新出网证(鲁)字02号 网络视听许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