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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纸

2014-03-07 14:45:00      作者:      来源:大众日报
我内心里其实还是喜欢一笔一画或龙飞风舞地在纸上写字的,那样让我感到踏实;尤其是喜欢在报纸杂志上看到印着我名字的文章。
   □ 余毛毛

  年初去办公室领了本便笺,可一年过去了,却没用几张,内心里不由得感叹,现在用纸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一切都是在电脑上进行,写作,投稿,用不着一张纸。

  童年时代的我是没有敬惜字纸的概念的,因为那时母亲在造纸厂工作。中午放学后我都是到母亲的车间里吃饭,厂里的食堂有三轮车把饭菜运到车间。吃完饭我就在废纸堆里打滚、睡觉。闲着没事时,就用小刀裁废纸,当作草稿纸用;或者在这些纸上用笔和尺子打格子,把它们变成作业本的模样。可惜那时的作业本都是由学校的印刷厂垄断了的,一开学就发一大堆,否则我读书时是不用花钱买作业本的。

  真正开始用纸的时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那时候我喜欢上写作。那时候写作也真是麻烦,先得打一个草稿,然后用格子纸再抄一遍,中稿率奇低却又满怀希望。稿件已躺在编辑的废纸篓里了我还天天眼巴巴地找报纸看,“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这样的诗句再适合不过那时的心情。

  说来惭愧,我的敬惜字纸的概念还不是来自中国的传统文化,而是英国一个叫兰姆的作家让我知道的。他说过,“且不说在办公时间内你还可以往那些多余的表格,无用的大包装纸上写下你的那些十四行诗、讽刺小诗,甚至是小品文的构思,这么一来,账房里的边角下料便在某种意义上自然而然地成了培养作家的有益材料。”兰姆也是一个热爱写作的小职员,他的草稿都是写在废弃的账本上的。他是一个温和、至性的人,我喜欢和敬重他,我想他能这样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呢?所以我的草稿也是写在废弃的通知、报告、讲话等背面的,它们堆满了我办公桌下面的柜子,我保存了二十年。三个月前办公室搬迁的时候,我才丢弃,心里面舍不得但还是觉得丢掉的好,因为我现在真切地明白人生就是一连串的丢弃,迟早都是一无所有,不丢也得丢。

  我是在本世纪初用上电脑的,但那时候上网费贵,电子邮箱的技术似乎也不太成熟,而且许多编辑不习惯用电子邮箱选稿。在电脑上写好了,还得拷进软盘里,到打印社将稿子打印出来。那时候才知道纸贵,一张纸几毛钱,再加上投稿的邮票,一个稿子如果刊发不出来,连写作的成本都捞不回来。好在这时候报纸多了,一些体制内的名家大腕似乎也不大看得上报纸的副刊,所以让我们这些野蛮生长的草根写手有了用武之地。稿件发得多了,不再担心写作的成本问题,甚至还能换来些酒钱。而如今,写作是全然地用不上纸了,可以说没有什么物质上的成本,感到自己真是赚了很多。

  我内心里其实还是喜欢一笔一画或龙飞风舞地在纸上写字的,那样让我感到踏实;尤其是喜欢在报纸杂志上看到印着我名字的文章。文章虽然是我写的,但有时候我还把它读好几遍。网站上、论坛上、博客里出现我的文章,我读着都觉得不真实,电脑一关,啥都没了。如果哪一天世上有什么大灾难,让网络瘫痪崩溃掉,那世界也就剩一片荒凉了。

  然而,我现在最担忧的并不是这个。那天我看到一则公益广告,说一本书的纸要用掉一棵树,心里面很吃惊。我每天上班到单位的公文交换柜,一打开里面就是一大堆来自各方的文件,而这些东西都是虚虚的,省里转市里、市里转区里、区里再转到我们这来,很难产生什么实质性的效益,这没有什么用的“文山”要浪费掉多少棵树呢?要花掉纳税人多少钱呢?如今蓝天让雾霾给糟踏了,河流给污染物糟踏了,这也包括造纸产生的废水,我小时候记得纸厂的废水让几公里长的江面上都漂浮着一层厚厚的黄色泡沫,臭不可闻,令人恶心。

  树是老天对我们地球、我们人类的恩赐,如果没有一方树荫,人活着是没有什么意思的,也不会有什么心情去用纸了。

孔令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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