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卞文超

    10月20日开幕的第五届中国京剧艺术节，于11月8日晚在泉城济南落下帷幕。在这为期20天的京剧盛会中，37台优秀剧目轮番上演，为全国戏迷票友送上了一场京剧盛宴。

    作为一名记者，每天忙于采访，奔波于剧场之间，很多时候摆在眼前的大餐却无暇细细品味，和演员一起穿梭在后台，倒也欣赏到了别样风景。

    以前坐在电视机前或者观众席上看戏，总是好奇舞台背后的秘密，这次终于看了个究竟。戏一开场，紧锣密鼓，舞台上看着秩序井然，才子佳人王侯将相，你方唱罢我登场，后台却总是人来人往，压腿的、调嗓的，一派热闹忙乱景象。经常看到演员们随便找个不碍事的地方，就把化妆镜摆上，旁若无人地两笔勾出一张精美脸谱。好几次身旁走过一个人，冷不丁亮一嗓子，气沉丹田，把我这个外人吓了一跳。比如湖北省京剧院演出《曾侯乙》时，朱世慧扮演曾侯乙，一场戏内两次换装，时间紧迫，从舞台上下来的朱世慧，脸挂汗珠，立即被人簇拥着，有挂髯口的，有戴帽子的，有系玉带的，还有用纸巾擦汗的。朱世慧被人任意摆布，转眼间，另一个形象的曾侯乙又展现在观众面前，但下面的观众肯定不知道幕后在忙活，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艺术家们的辛苦。

    如今京剧舞台也广泛运用了声光电效果，绚烂多彩，更显出戏剧的诗情画意，但最有看头的还是舞台上的演员。唱念做打的功夫先不谈，光是一肚子的戏文就令人叹为观止。两个多小时的演出，念白演唱分毫不差，这还只能算是皮毛功夫。更叫绝的是贯顶的气息，流转的眼波，充沛的表现力让整个舞台熠熠生辉。我站在舞台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演员和观众之间有着微妙的交流，观众席上一声“好”，演员下场时脸上浮现的表情就格外动人。

    每次结束采访，我都想在观众席的角落坐下来好好看完一场戏，每次却都因任务在身，没有一次能够如愿。如今回想起来，对我来说京剧节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完完整整地欣赏一场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