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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时期城乡一体化与新农村建设全面推进的进程中,曾首创“农业产业化”模式的诸城市,又在组织资源的重整上探出新路。 诸城的组织资源重整,主要体现为两个方面:一是突破了传统的按一定区域设置党组织的单一模式,探索并推广了“村居联合党总支”这种全新的党组织设置形式;二是取消旧有的农村管区(片区),取而代之以服务为主的农村社区。 不久前,曾专程前往诸城调研的省委组织部有关领导同志及潍坊市委领导,将上述两项探索,评价为“解决了城乡统筹与新农村建设的本体问题”,并将其与农业产业化并提为当前诸城城乡一体化和推动新农村建设的3个体制支撑:实践多年并保持着强大生命力的农业产业化,使农民在生产方式上完成了向规模化的转变,也为新农村建设打下了经济基础;联合党总支的建立,通过农村基层组织建设的探索创新,以党组织联体的方式,搭建起了城乡统筹发展的高效平台;而农村社区建设,则是变原有的乡村管理为现在的乡村服务,完成农村管理社区化、服务社会化,农民居民化的全新转变。在当前新农村建设的实践中,两项探索无疑有着很强的针对性和推广意义。
村居联合党总支:通过基层领导与组织资源的盘活,冲破城乡分割的体制局限和行政壁垒
诸城市委书记邹庆忠介绍,所谓村居联合党总支,就是由全市各街道根据区域内村居经济社会发展现状,按照产业对接、优势互补、后进转化等组建方式,引导综合实力较强的城区居委会(社区)党组织与集体经济薄弱、管理相对落后的外围村党支部跨区域组建而成。一般1个居委会带2至4个村,党总支书记由城区居委会(社区)书记担任,各村支部书记担任副书记。各村居在组织上是一个整体,经济上则相对独立,不涉及原有的土地产权、集体积累和债权债务等敏感问题。按照这一原则,今年以来,诸城全市共建立了村居联合党总支30个,加入联合党总支的村居105个。 分析村居联合党总支的出现,不难发现,这其实是诸城城市化步伐加快的产物。近年来,作为经济强县的诸城,城市化进程大大加快。仅今年上半年,就分两次先后撤并了5个镇,将3处街道驻地外迁,中等城市的框架基本形成。在这一过程中,城乡(即村居)间发展不平衡的问题必然凸现出来。如何尽可能打破城乡分割的区域限制和体制壁垒,促进城乡资源和生产要素的有效对流?村居联合党总支应运而生。 建立联合党组织优势何在?让我们解剖一下密州街道第十七党总支。这个党总支由五里堡居委会和转头村、前姜庄、后姜庄、管家庄4个弱村组成。组建联合党总支前,几个村居各家都有难念的经:五里堡居委会有近30年的特种动物养殖传统,几乎所有居民都是百万富翁,但因地处城区,土地紧张,发展空间受到限制,而且养殖对城区环境造成污染,正处于难以为继的关口。转头村等4个弱村地处山岭荒地区,土地荒薄,经济滞后,有的连村干部工资都发不下来。市里启动联合党总支建设后,这几个村居看中了对方的优势,一拍即合。联合起来就是自家人,五里堡租用转头村、前姜庄、后姜庄、管家庄四个弱村的土地4000亩,投资4.2亿,建起集饲养、加工、销售、服务于一体的现代化特种动物养殖基地。这样一来,4个弱村原来每亩种庄稼年收益只有200-300元的薄地,现在搞养殖年收益窜升到20万元左右,而且所有劳动力都有了出路。而五里堡则解决了发展瓶颈,又用腾出的土地,以每亩50万元的价格搞城建开发,双方皆大欢喜。 这种联合,不仅突破了原来的体制局限,促进发展优势的互补,也一步到位地完成了城乡群体融合。密州街道第十七党总支书记、五里堡社区党支部书记孟照华介绍:党组织联合后,以前没法办的事都变得好办了。比方说,以前五里堡社区也研究过让居民腾出养殖基地,但工作作不通。现在大家对新生产基地心里有底,上午10点半社区通知,到中午12点几百个养殖棚就拆完了。“将来五里堡很可能变成5个村居的生活中心,而4个偏远村就完全变成生产基地了。”孟照华乐呵呵说。 联合党总支的建立,找到了一条城乡自然融合的好路子。而作为党组织的重新整合,也很自然地充实和提高了基层的领导资源,推进了党的基层组织建设。龙都街道高家屯村长期以来班子不团结,与杨春居委会成立联合党总支后,党总支将高家屯村党员召集起来现场培训,并一气帮助村里健全完善了20多项工作制度,规范了议事与决策程序,长期积累的矛盾一条条得到化解。杨春居委会再接再厉,出资建起了新的村委办公室,安装了自来水,修了路,全村面貌焕然一新。 潍坊市委书记张新起认为,随着经济社会发展,我们原有的一些体制局限和行政壁垒,已经很难用行政手段来冲开了;而另一方面,党组织丰富的领导和政治资源还没得以充分发挥。联合党总支的意义,正在于盘活了基层政治与组织资源,找到了农村基层党组织建设与发展农村经济的结合点,使党组织设置较好地适应了新农村建设的需要。
农村社区:从乡村管理到乡村服务
如果说联合党总支的建设,主要侧重于对党的政治、组织资源的盘活,那农村社区的建设,则侧重于乡村管理体制的转型与重组。 这种重组同样也是为了适应农村经济社会的转变及城乡一体化发展的需要。其一,随着农村形势的变化,没有了各种纳税任务,产业结构调整之后也不再需要专门催收催种,政府在农村的管理职能明显弱化,原先的农村管区设置基本上失去了存在的必要性。其二,随着城市化进程与新农村建设的推进,乡镇合并的步伐大大加快,出现了大量富裕的乡镇工作人员。以舜王街道为例,这个由万家庄镇、箭口镇、九台镇三镇合并而成的街道,合并前总编制为210个岗位,如今缩到75个岗,有135人在原单位无事可干,面临重新安置。 目前,农村群众对政府管理职能的需求变小,而对政府服务职能的需求却与日俱增,原有的乡村管理体制已适应不了这种变化;同时,政府具备很大的闲置服务资源,就看通过怎样的组织结构调整来进行需求间的对接。因此,诸城市委在全市启动农村社区的建设工程。 所谓农村社区,其实就是对原先管区进行调整后的替代机构,同时取消原先的管理职能,而代之以鲜明的服务色彩和服务功能。具体为:在全市广大农村,一般按服务半径2至3公里之内的3至5个村、居住户数为3000户之内的原则,设立农村社区,具体承接政府行政部门延伸到农村的基本政务服务和公共服务。凡与社区群众基本生活和保障密切相关的行政服务项目,都可在农村社区实现“一门式”集中受理。以舜王街道为例,街道为新建14个社区,每社区负责5-8个村,设6室1中心,包括:社区服务中心、社区警务室、卫生室、建设环卫室、计生服务室、优抚救助室、纠纷调处室。而工作人员,全部为富余的乡镇机关人员。 这样,一方面解决了社区合并造成的干部闲余问题,更重要的是,政府的公共服务职能得到了有效延伸。松元社区主任、原舜王街道劳动保障所所长王砚军介绍,舜王街道所管辖的小潘村,距街道驻地35公里,张柳庄则距离驻地将近40公里。建立农村社区前,村民办理所有的“公事”或看病就医,都要往来奔波,甚至为了交十几块钱的电话费,每月要花上30元以上的交通费。而现在,只需到离家2公里内的社区就可以了。同样,现在诸城各村,都进入了“3公里服务圈”,享受到与城市社区一样的公共服务。 农村社区受到了群众欢迎。但作为新的行政设置方式,能否有长久的生命力?驻社区的机关干部会安心吗?行政成本是否会因此而增加呢? 对第一个问题,诸城市通过一系列配套政策给予解决:首先在驻社区干部中实行竞岗流动制,比如乡镇(街道)建委共有20人,那大家就先竞争机关的7个岗位,其他13人进入社区,但仍可以在下次竞岗时竞争内部7岗。同时规定,以后乡镇干部提拔,必须有社区岗位的工作经历,这样,就在机制上保障上农村社区的稳定。 对行政成本是否增加这个问题,诸城人算了这样两笔账:从大账上讲,政府变管理为服务,老百姓的支出减少,总体成本肯定下降。即使从行政成本这笔小账来看,农村社区建设前,许多干部浮在上面,造成人际关系的紧张和工作效率的低下,而且这些人闲着也是闲着,常会巧立名目吃拿卡要或吃吃喝喝。这样算起来,现在等于是把以前浪费的行政成本盘活了。 这样的好事,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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