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韵致的“报路曲”
2006-05-24 08:3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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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东农村,过去使用一种独特的独轮车,这种车由前后两人共同驾车推动,前者叫“把前的”,后者叫“把后的”。人们还给这种独轮车取了个有趣的名字——“二把手”。 夏秋季节运送庄稼或平常运送比较轻的货物,“二把手”上总是装得满满的,“把后的”于是就被埋在了货物里面,根本看不到外界的情况,他的视野仅是车轮后面半平方米的一块地皮,前进中的路况完全不知,只有靠“把前的”不停地报告路况并提示怎样动作。于是,在漫长的劳动实践中,人们掌握了一套独特的报路用语。这些报路用语简练准确,拖腔委婉,高低快慢,抑扬顿挫,富有强烈的韵律感,近于说唱文学,所以也叫“报路曲”。 “二把手”行进过程中,“把前的”要善于观察,及时通报,用词准确;“把后的”要全神贯注,迅速作出反应,丝毫不能有差错。如前方有一个坡度不大的慢下坡,“把前的”就报“一溜慢下,偎袢!”这除了告诉路况外,还在提示“把后的”怎么做,因为下坡时车身前倾,“把后的”车袢容易滑脱,要抖抖肩使袢贴紧。如遇上坡,则报“一溜慢上”或“顶袢直腰!”这时车的重心后移,“把后的”负重大,当然也就需要直起腰杆了。如遇小沟,则报“一撮,猛一撮!”以免“把后的”被袢突然一勒。向右拐弯时要报“推里,后推里!”或“推里压外”,因为向右拐时,由于离心力的作用,车子便会向右倾斜,所以要压往右边。向左拐弯则反向报之。路旁有障碍物要报“里脚一屈”,如障碍物较高则报“里边刮小,收里脚。”路旁有水汪或牛粪时要报“里脚打滑”或“两脚擦水”,如遇一边悬崖,更要加重语气报“收里,陡收里!”遇有雨后深陷的车辙则报“一溜夹辙,下腰叉腿,两把端平,脚上明白!”车子进入平坦笔直的大道则报“大路通天,一马平川!”这时车子的重心完全落在车轮上,推车人轻松了,情绪也就来了,鞭子一甩,吆喝着牲口加速前进。有时几辆车结伴同行,“把前的”还互相卖弄口才,看谁报得花哨。于是,此起彼伏,前后呼应,引得路旁的儿童也接腔打岔。如报“推里压外”,儿童就喊“倒了不碍”,报“推外压里”,儿童就接“倒了怨你”等等。 如今,山东泗水农村还流传着这样一个有关“报路曲”的故事:从前有一对农家夫妇推一辆“二把手”,妻子把前,丈夫把后。妻子和丈夫逗趣,报:“前面道路真难走,你得喊我一声娘,不喊娘我不推啦!”丈夫不失男子气概,坚决不依。两人勉强走了一段路后,妻子报:“偎袢慢下猛一撮,脚下明白葛针多,上面树枝刮了脸,里边刮小屈外脚,一十二道夹辙沟,迎门石头好几个!”丈夫听了,不由自主地喊了声:“我的娘!”妻子清脆地应了声:“哎!”丈夫停车一看,一马平川,什么险情也没有,知是妻子取乐,自己无意间已经上当,只好一笑了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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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李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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