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能模式”——国有企业的成功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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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能模式”——国有企业的成功探索

——山东里能集团高速发展的启示

2006-07-17 13:19:23

　 □段心强　

　　编者按：山东里能集团去年上缴国家的利税由1997年的4500万元上升到2004年的6.82亿元，平均每年递增50%多，令人肃然起敬。他们的可贵之处在于利用一般企业都拥有的“普通”材料，构建成确保企业高速发展的独特模式——坚持“以人为本”的经营理念，树立“知识最贵”的价值观念，建设“循环经济”的反馈流程。这又一次证明：真理的面孔孔并不都是新奇的，而常常是朴素的，也许正因为它看似太普通了，许多人不当一回事，没有抓住它，工作平平，而真要把把它抓到手里，就能创造出令人吃惊的奇迹。
　　黄河，在迷蒙的天际下，像两条钢筋——一条已经凝固的故道，一条仍在蠕动的河流，捆住了鲁西南的黄土地，筛滤着千古风流人物。离这里不远的河南淮阳和山东曲阜，有人类祖先伏羲和他孙子的坟墓，由他们开创的中原文化哺育成两位世界级的文化名人——老子和孔子，留下中华民族不断的根，不灭的魂，也留下漫长的贫困和比贫困更可怕的“小生产基因”……
　　济宁——鲁西南最大的城市，安祥地躺在古运河的怀抱里，像是银河床上一朵盛开的睡莲。它身边的微山湖、梁山泊，像是古运河挽成的蝴蝶结。这里的地下是煤炭的海，而人民却过着艰苦的生活，富饶的土地和贫困的人们形成强烈的反差。全国人大代表、里能集团党委书记、总裁曹务顺，就是在这里带领几千名员工，书写着辉煌的篇章。古代的文明，历史的足音，变革的期待，都促使他们在快车道上高速运行。请看他们8年上缴国家利税的原始记录：1997年4500万元，1999年上升到1.02亿元，2001年多达3.25亿元，2003年增加到5.94亿元，2004年达到6.82亿元。据查证，在中国工业史上，上缴国家利税能以每年平均50%多的速度递增8年，并不多见，应该是一大“奇迹”。
　　根深才能叶茂、花美、果丰，琳琅满目的商品仅仅是企业的花，员工素质才是深扎在泥土中的根——必须坚持“以人为本”的经营理念
　　曹务顺出生在鲁西南，长期从事物流工作。1995年，他受命在济宁市与邹城市交界处建设一座煤矿坑口电厂。工地是一片玉米地，连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他带领8个人，临时租了一间民房，开始了全国著名企业——山东里能集团的创建工作。他衣着整洁，和蔼而不失威严，精明而不失厚道，果断而不失从容，在他朴实的心灵里孕育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宏伟计划。夜深人静，他躺在星空下沉思：人的生命像世界上的水，有的白白流进大海，没有给人们带来任何益处；有的流入农田，灌溉出喜人的丰收；有的在发电，转化成热，温暖着人们；转化成光，照耀着人们前进的道路……
　　我要让自己的生命之水载着企业的航船，沿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航道不断前进———曹务顺作出了坚定的选择。他凭多年的经验知道，搞企业必须抛弃那些虚无缥缈的束缚人们灵魂的东西，建设一个由自己主宰的实体，划出一条独特的企业发展轨迹。他懂得根深才能叶茂、花美、果丰，市场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仅是企业开出的花，能不能丰收取决于深扎在泥土中的根———员工的综合素质。只要企业员工素质高，市场经济大海中的风浪再大，礁石再多，也能驾驶着自己的航船乘风破浪，绕过暗礁，安全行驶。因此，他牢固地树立起“以人为本”的经营理念，经常对同事们说：“日本许多企业‘二战’后超越美国，夺取了不少原属于美国企业的市场，根本原因是他们的两只眼睛由原来盯着设备变为盯着员工，由高度重视‘硬件’变成重视‘软件’。”他在筹建电厂之初，就四门打开，来者不拒，广纳人才，注意组建自己的员工队伍。北京煤炭工业学校在邹城市办的两个班面临毕业，正愁分配困难，他全盘接收；济宁技校有两个学电业的班马上毕业，他也全部要来。有人问他：“这些人是否全能成才？”他回答得十分独特：“谁去挑选能保证择优录取？你听荀子怎么说的，尧、禹者，非生而具者也，夫起于变故，成乎修，修之为，待尽而后备者也。我们首先要有人，把企业运转起来，然后帮这些人立志、发愤、拼搏、创新，成为人才。这叫作先打江山，后定方圆。”
　　企业面貌不仅是一个企业的外部形态，在一定程度上是企业管理者思想和意志的物化和延伸，决定这个企业命运的人，总要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印记。曹务顺有个很深的人生感悟：在源远流长的历史长河中，生命只是瞬间，精神之光才是永恒的。远大的理想、火样的热情、顽强的追求，是非常重要的精神力量。因此，他们坚持“以人为本”的经营理念，靠真情凝聚人心，靠创新激发活力，靠发展引导攀登，逐步培养员工的理想、追求和热情，形成一支“拼搏、创新、攀登、诚信”的钢铁队伍。他知道，打铁先得铁锤硬，培育一支“铁队伍”，必须有一个“钢班子”。一个企业的领导人给员工指点的道路再正确，如果他自己不能身体力行，就不会有人听他的“规劝”。曹务顺作为“一把手”，每天都要工作十七八个小时，是有名的“拼命三郎”。有一次，他在工地上爬上爬下，检查工程质量，忽然感到头晕，胸部剧烈疼痛，大汗淋漓，最后昏倒在地上，经医生检查，得的是劳累型心绞痛，需要长时间休息。他牵挂着工程进度，打了两天吊瓶就硬返回工地，继续坚持工作。其他领导成员被他这种精神感动，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心一意跟他干，配合得丝丝入扣。电厂副厂长王绪光家在济南，可他经常出差路过家门而不入；党委副书记武希道长年忍受着脉管炎的疼痛，风里来雨里去，深深感动了广大员工。领导的行动是无声的命令，全体员工紧紧团结在领导干部周围，日夜奋战，为电厂建设无私奉献。1997年1月9日，电厂并网发电，满打满算只用了395天，比国家规定的工期提前225天；实际投资4.95亿元，比概算节约1.5亿元。经查证，这个电厂创造了我国电厂建设史上速度最快、投资最省的奇迹。几位领导干部面对正常运转的工厂，眼睛都湿润了，既有许多磨难凝聚成的悲壮，又有对未来的憧憬而产生的激动……
　　商品生产不同于种铁杆高粱，旱涝保收。因此，他们非常重视提高员工的技能，确保生产中的质和量。他们组织员工到济宁、泰安、济南等多家电厂跟班学习，引导大家把学习和探索结合在一起，在学习操作中寻找设备和管理中的问题，回厂后大胆改革和创新，形成自己企业的优势。员工们针对现有电厂普遍存在除尘不好的问题，群策群力，对除尘系统、主变压器进行一系列技术改造，使热效率提高2%，供电煤耗降低8克/千瓦时，每年节约原煤4800吨，增加发电量6000万千瓦时，多创利税1000多万元；针对现有设备发电中排放二氧化硫过多，严重污染大气，他们联手进行脱硫改造，使脱硫率高达90%，达到了国家要求的最好指标；针对电厂传统维修保养设备的弊端，他们把传统的停产大修改在发电处于低谷和夜间停机时检修，一年多发电9600多万度，为企业多创造经济效益2880万元……
　　一位哲学家说：人类愚昧的典型表现就在于过分热衷于手段，而忘了目的。里能集团针对员工认“硬件”不认“软件”、膜拜“手艺”而不尊重“知识”的缺点，加大投资，组织各种形式的学习和培训，引导大家从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上提高工作能力。几年来，他们已投资几千万元，先后选拔700多人带着问题去清华大学等著名高校进修，支持2800多人参加哈工大等大专院校函授学习，还自办各种培训班28期，培训员工3600人次。这一系列“工程”有效地提高了员工的综合素质，现在具有大专以上学历的已达到74.9%，其中还有博士11人，硕士26人。知识和科技不仅消除了他们由于无知而产生的愚昧，而且冲刷了小生产在他们血管里沉淀的像泥沙一样的落后基因，形成宁在艰苦中拼搏、不在愚昧中苦熬的队伍。他们在破难关中创新，在创新中攀登，不让自己的工作成为其他人工作的手抄本，也不让今天的工作成为昨天工作的复制品。被理想、知识和毅力武装起来的员工，像火山爆发一样显示出自己的威力：电厂和煤矿的员工从生产实际出发，进行了上百项技术改革，为企业创造出巨大的财富。工人武延东小时候不爱学习，他学业的小舟行驶到初中的码头就搁浅了。在里能集团就业后，他亲眼看到奋斗的艰苦中充满了成功的欢乐，愚昧的欢乐中深藏着无知的痛苦。从而发愤学习，像是一个贫血、饥饿很久的人，趴在知识的餐桌上狼吞虎咽，很快获得中专学历和哈工大的学士学位，成为电厂的骨干技术员，抓住了通往未来的门环———科技，闯开了一道道技术难关的大门。循环泵中的一条线路接错了，出口电动门没法开动，他对几百条线路排列测试，把接错的线改过来，保证了正常生产；往锅炉送煤的皮带秤误差太大，浪费严重，他重新输入参数，提高了能源的效率。他就是这样把许多技术员都觉得硌牙的技术“沙子”挑出来，自己去嚼，解决了不少技术难题。
　　他们还把好“入口”，疏通“出口”，激活“全程”，经常给员工压力，使企业永葆生命活力。为了只让优秀人才进厂，他们经常在全国招聘员工，竞争的残酷使人们感到，里能集团的门槛难进；他们在考核中实行“末位淘汰”制，对考核中的末位员工亮红牌，责成下岗，逼着他们拼搏进取；对违纪不改者坚决清除出厂，不许说情，没有商量，引导大家严格自律。发电有限公司一分厂工人郭军，学习不精，业务不熟，在2003年第一季度考核中排在末位，被淘汰下来看大门，一年的收入由4万元下降为几千元，思想压力很大。他在痛苦中思索，发愤学习，熟练地掌握了汽机的各种知识和技术，在重新上岗考试中，接连获得6个第一，重新上岗，工作十分出色。大家见集团执行规章一丝不苟，都激动地说：“每个人一生中没有几次大的期盼，我们十分珍惜自己的机遇。”许多人都主动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学习、拼搏、创新、攀登，并作为生命的一条轴线，贯穿一生。
　　全球性的知识经济说到底是人才经济，谁拥有更多有真本事的人才，谁就有了真正强大的实力——牢固树立“知识最贵”的价值观念
　　曹务顺反复琢磨：邓小平对马克思主义的名牌产品——人是生产力中最活跃的因素，精心搞“深加工”，升华出高智能晶体；“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是一大贡献。因此，他经常对员工说：知识经济说到底是人才经济，谁拥有了真正有本事的人才，谁就拥有了最强大的实力。他常围绕“真正有本事”五个字联想，古今中外的领导人都在寻找这种人才，家乡离这里不远的汉刘邦，就是集中了张子房的英明决策，萧何的正确管理，韩信的打仗艺术，铸成自己夺天下、管国家的能力，形成势不可挡的力量，逼着不可一世的霸王不得不痛苦地“别姬”。而曹操的几次失误也都错在没有“真正有本事”的人相助。他两次派蒋干去东吴刺探情报，两次中了东吴的反间计：一次偷了周瑜伪造的蔡瑁和张允的“投降书”，让曹操误杀了两个懂水战的大将；他第二次谎报东吴名将庞统投降，让曹操接受了庞统的“连环计”，把战船连在一起，成全了周瑜的计划，让诸葛亮借东风火烧连营，使曹操几乎遭到灭顶之灾。曹务顺还联想到“二战”，苏联胜利后忙着从德国往回运送战利品———机器时，而美国却早已开始了他们的“阿尔索斯”计划，把德国的鲁道夫·弗莱斯曼等许多著名科学家偷偷空运走，形成了美国后来的科技优势……
　　多种信息融合而成的一种特灵的显影液，使曹务顺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在从“大烟囱社会”向“超级信息社会”转化的过程中，被称之为“软资本”的知识和物质的“硬资本”，构成了当代企业圆规的两条腿，缺一条都不能把事业画圆。因此，他在自己头脑中设置“两个信息中心”：一个是煤电业高速发展的现状及最先进科技代表人物；另一个是中国煤电业的一些科技人员的历史、专长，人们都叫他“编外组织部长”。他从“信息中心”发现：我国煤炭行业的科技人才虽然不算太多，但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有的专家却一直得不到重用；有的企业太小，一部分科技人才没有足够的舞台，如同掉到井里去的黄牛，有劲使不出来；还有一些老专家退休回家，满腹知识有待发挥。这就是曹务顺争夺的“三角地带”，是他们用之不尽的“人才库”！
　　心中有目标，脚下就有了路。曹务顺驱车行驶在各大煤矿、电厂、大专院校和研究院，拜访专家、学者，用热情和诚挚交朋友，实施一项规模巨大的“招才引智”工程。南京煤矿设计院兖州分院院长王保银，在江苏徐州和山东兖州两大矿区很有名气，这里80%的矿井都是他设计的。他家住郓城，性格豪爽，追求事业。曹务顺针对这些特点，见到他开门见山：“欢迎你到我们集团任总工程师，我会给你最需要的东西：施展才能的平台。我清楚地看到，在中国企业的舞台上，唐僧不念紧箍咒，你们这些孙悟空就能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我保证不念紧箍咒，只给你喊加油。”充分施展才能的引力大于本系统提拔重用的诱惑，王保银毅然决然来到了里能集团。在集团里，他使尽浑身解数，几年干了三件大事，成为里能集团登高的三个台阶：鲁西煤矿分上下两层，按照国内一般做法，只采上层，不采下层，这样虽然采掘容易，但只能开采煤田的三分之一，大量煤炭要永远埋在地下，王保银反复考察，精心研究，巧妙设计，上下煤层同时开采，充分利用了地下自然资源，确保矿井长期稳产、高产，有利于企业的可持续性发展；新河2号井煤炭储量多达2亿多吨，但都1000多米深，地温高，气压大，开采十分困难，王宝银查阅国内外资料，认真听取其他专家意见，采用世界最先进技术，完成了地下煤炭气化和煤气、煤粉混烧发电的设计，使地下煤炭资源提高了15%的回采率和利用率，又减轻了因为煤炭开采而造成的地表破坏，保护了农民的耕地，减少了企业的赔偿，还降低了发电污染物的排放，受到国家重视，已被定为国务院的示范项目；他们在郓城发现大煤田，储量多达10亿多吨，其中有3亿吨是天然焦。天然焦含热量虽高，但硬度过大，人们至今尚未找到科学的使用方法，王保银在中外煤炭资料的海洋里探索，用新科技敲开了天然焦利用的大门，提出一个发电的崭新方案，同样得到国家重视，也被列为国务院的示范项目……
　　曹务顺引进一位科技人才，就像刘备得到了诸葛亮。因此，他在自己头脑的“信息中心”，又增设一个特殊的《档案库》，准确地记录着许多煤电科技人才的动态，一旦发现某个人生活、工作不如意，他就把这些人调入里能集团，给他们宽阔的平台，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头脑中的“软件”物化成一系列“硬件”———新产品，迅速壮大集团实力。嘉祥县水泥厂厂长张鹏涛，高中二年级就考入大学，聪明而又有理想，立志在水泥生产上有所创新，但由于方方面面的原因，雄心壮志被岁月风化不少。曹务顺把他聘为里能集团水泥厂厂长后，他根据中外水泥生产的最新技术，进行反复实验，终于用电厂的粉煤灰做原料，研制成功公路特种水泥。用这种水泥修公路，成本低，弯折强度高，和易性好，抗裂性大，获得了国家专利。
　　曹务顺在生活中发现：大凡事业上的强者，在自我保护上都是弱者，他们把精力、才智都用到事业上去了，自身的防御能力自然要大大减弱，缺点错误也多。他常给员工讲这个神话故事：玉皇大帝病了，下属请医生时发现，行医越久、医道越高的大夫门口，因治疗失误而丧命的冤死鬼越多。因此，他特别能包容有错误的人才，只要愿改，照样委以重任。一位高级经济师爱喝酒，喝了酒好发牢骚，影响团结，一直得不到重用，曹务顺把他聘用过来，在融通资金方面作出了巨大贡献；一个采煤专家性格孤傲，与领导搞不好关系，一直不能充分施展自己的能力，曹务顺把他请来委以重任，解决了许多技术难题……
　　科学地整合各种资源，努力建设、拉长、加粗产业链，尽量取得节能、环保、低成本等综合效益———努力建设“循环经济”的反馈流程
　　笔者在里能集团这个煤、电、水泥生产基地，却不见堆积如山的煤矸石，漫天纷飞的电煤灰，看到的是蓝天、白云、绿草、鲜花，觉得奇怪。员工告诉笔者，这是里能集团站在历史高地上观察人类生存发展的空间，作出建设产业链，发展循环经济的正确战略选择，在我国电业史上创造的另一个奇迹。
　　这个集团坐落在一个巨大的煤田之上，丰富的煤矿既是巨大的资源，又是严重的污染源。曹务顺在煤电生产中发现，人类能够创造幸福，也能制造不幸，如果经济发展不是自觉的，而是自发的，留给自己的只能是荒漠。人们赋予自然的悲剧和自然赋予人们的悲剧，是同样可怕的。他从资料中看到，中国万元生产总值的耗煤量是发达国家的2.4倍，用水量是发达国家的5—10倍，而造成的污染比发达国家不知要严重多少。大量事实使他认识到，自然规律这个魔术师，这些年来跟我们开了一个实在不小的玩笑，我们不能再不承认它的存在。他改变了自己的思路：珍惜一次性资源，利用新科技，发展循环经济，变废为宝，进行梯次和闭路循环使用，既增加企业的经济效益，又减少环境污染，让自己的经济增长方式由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化，在保护自然生态环境的前提下发展经济。他富有哲理地说：“棋坛名将对阵，无论是横车跃马，还是飞象走卒，都要从全局衡量。企业每向前走一步，都要既讲自己的经济效益，又注意整个社会的生态效益。我们的唯一出路和历史选择只能是建设循环经济的反馈流程，让企业和社会环保同步前进。”
　　如何建设循环经济的反馈流程？曹务顺知道，办企业犹如百米赛跑，一旦摔倒了爬起来再跑，再努力也是倒数第一。因此，在建立循环经济中，他从不靠自己拍脑袋，想一出是一出，而是请专家论证，科学决策。专家算了一笔账：按现有煤电生产，每年产粉煤灰50多万吨，煤矸石9万多吨，占耕地100多亩不说，还造成空气污染、固体废弃物污染、废水污染和地面塌陷，使资源不能充分利用，每年还要支付几千万元污染治理费和塌陷补助费，不仅影响集团眼前效益和形象，而且制约着集团今后的生存和发展。事实使集团领导人很快得到共识：一个企业要追求尽量大的经济效益，但同时要营造一个适合于人类生存的生态环境。曹务顺经常提醒员工：“一片不爱护绿色的土地，是没有希望的土地；一个没有绿色意识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
　　不重视环境保护的企业，是没有前途的企业；不重视环境保护的企业家，是不合格的企业家。”
　　曹务顺喜欢文学，又干实业，文人的幻想和企业家的求实在他身上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沸腾的心和冷静的头脑一直平衡在最佳状态之中，两者互相补充着，又相互激励和制约着，使他既大胆设想，又实事求是。通过调研、咨询、论证和战略分析，他得出一个十分清晰的结论：建立一条少消耗、低成本、高效益、污染小的产业链：采煤———发电———生产特种公路水泥和新型建筑材料。他们通过收购、兼并，很快拥有了煤矿、电厂、水泥厂、新型建材厂，形成一条名副其实的生产链条。这根链条的各个环节相互依赖又相互促进，十分协调地同步发展，组成“里能循环经济工业园”。他们把煤炭挖出来，立即送到坑口电厂，发电后一部分上全国电网统一销售，一部分供给水泥厂和新型建材厂，采煤出的煤矸石和发电产生的粉煤灰，分别送给水泥厂和新型建材厂做原料，生产特种公路水泥和新型墙体空心砖。每年生产特种水泥160万吨，需要粉煤灰40万吨，创造利税2000多万元；生产新型墙体空心砖1.2亿块，需要粉煤灰10万吨，煤矸石8万吨，创造利税500多万元。尚不能当水泥原料的一小部分粉煤灰，全部用在煤矿巷道喷射混凝土支护、注浆和建筑方面；剩下的煤矸石用在工业场地填方、垫路和煤矿地面塌陷区的充填上，上边再盖一层土，恢复一部分耕地。经过如此梯次和循环利用，他们实现了污染物的零排放，消灭了粉煤灰和煤矸石的占地和污染，而且把这些废物变成了资源，成为水泥和新型墙体空心砖的重要原料，既为企业节省了大量开支，又为企业增加了大笔收入。里能集团用铁的事实证明：废物绝不是已没有任何用处，而是被我们放错了位置的资源。里能集团生产形成良性循环后，经济发展明显加快。2004年销售收入30.42亿元，比1997年增加18倍；上缴利税6.82亿元，增加了14倍；这里生态环境也变美了，头上蓝天白云，地上绿草鲜花，更适合人们的生活和发展。
　　美丽的彩蝶，是丑陋的蛹经过多次痛苦的蜕变而成的。曹务顺建成产业链后，便调动人力物力，迅速把产业链拉长、加粗、扩大。首先搞两个延伸：向上延伸，接收六四农场，合资建成牛奶加工厂，搞生态农业，为员工提供绿色食品；向下延伸，合资建起钢铁厂、机械修造厂，玻璃纤维厂；更重要的是扩容：里彦煤矿由年产60万吨增加到90万吨，电厂装机容量由11万千瓦增加到65.2万千瓦，水泥年产量由20万吨增加到160万吨。同时，他们还在积极增加企业数量，煤矿由1个增加到5个，电厂由1个增加到3个；水泥厂由1个增加到2个，很快将形成“里彦”、“新河”、“郓城”三大板块，每个板块都自成产业链，三个板块组成集团的产业网链，几年后，煤炭年产量就由207.5万吨增加到1000万吨，发电装机容量由65.2万千瓦增加到500万千瓦，水泥由160万吨增加到260万吨。资产总值达到260亿元，年销售收入216亿元，上缴利税将达到36亿元。全国500强企业再排座次，他们就像得了孙悟空的真传，一下子由排尾跃到前列。
　　曹务顺具有人生最宝贵的品格——一种永不满足的追求，而且这种追求不会被时间冲淡而是与日俱增。他在企业之间搞大循环的同时，还在每个企业内部尽量做到小循环：他们把国外循环经济模式嫁接到自己这棵纯种的“中国树”上，把习惯视为的废料变成企业生产的原料，尽力做到能量消耗减量化，资源利用高效化，废气物循环多次化，减少和消灭污染，最大限度地增加经济效益。电厂煤炭燃烧产生大量二氧化碳，影响大气质量，他们采用美国和芬兰的高新技术，在电厂的烟道处回收，然后加工成碳酸钙，满足了社会需求，增加了企业的收入；针对地下水资源日趋紧张的现状，他们投入大批资金，建成一座巨大的污水处理站和废水回收利用系统，对生产、生活产生的污水进行净化处理，然后让它们在企业内部反复循环，综合利用，真正做到废水零排放。比如，他们把煤矿的废水输送到污水处理站，经过处理达标后，一部分引到井下洒水降尘，配置乳化液和黄泥灌浆水，一部分用于员工生活洗浴，其余部分供电厂使用，做到来回循环，一点也不流失，每年节约地下水3万多立方米，既节省开支，又保护了地下水资源……
　　“人类的伟大处，在于它是一座桥而不是一个目的；人生的可爱处，在于它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终结。”曹务顺从不沉湎于过去的回忆，一直关注着现在和未来。他借助各种力量，不断地向没有航标的茫茫商海上开辟着企业巨轮的航道……

编辑：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