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情思
2006-07-17 13: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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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退休的命令，就要结束我为之钟爱、为之奋斗也为之光荣和自豪的近40年军旅生涯，在我心里，却丝毫没有落差感，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怅然感。倒是我周围的人给了我不少意外感。
先是领导同我进行退休谈话，其态度之真、评价之高、肯定之多、鼓励之细，都是我始料不及的。他特别强调：“过去我们接触得不多，现在你退休了，有了这次深入的交谈，我们就是朋友了，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办，尽管找我，有什么困难可直接给我打电话……”言之切切，情之殷殷。
另一位领导满腔热情地陪我到各部、系作退休告别。他的每次开场白都是：“我受院长政委的委托，代表院长政委陪贺副院长来同大家告别……”然后褒奖一阵，接着是大家发言。无疑都是溢美之词。当几个系谈到我的做人、做文、做事、做学问时，他又对每一条进行了精辟地高度概括，使我汗颜。更令我难以承受的是他称我为“敬爱的首长、亲爱的师长、可爱的兄长”，我知道这既是他的过谦，又是他的才思的体现。尽管他一片虔诚，但论能力、论学识、论经验等多方面他远在我之上。
在院区外的采办系和士官系，明知我的告别是短暂的，但他们还是准备了丰盛的干鲜果品与饮料。有的部系领导、老教授不无惋惜地说：“您在学院的时间太短了！我们刚刚熟悉你就走了！”还有的说：“您如果刚任命时就到职，您现在会……”我深谢他们的美意。但人生的路上没有如果，只有抉择，我不为过去的抉择追悔，只为现在的抉择努力。也正因此，我在告别辞中通常讲四个字：“感谢”和“抱歉”。感谢大家对我工作上的支持、精神上的信赖、生活上的照顾和服务，抱歉的是自己有不少工作没做到位。
为利利索索地移交、清清爽爽地离位，二月底的周末我加班收拾办公室的东西。周六早晨，我照例到小餐厅就餐。服务员小刘、小郑似乎格外热情地给我盛饭、选菜、送粥，然后在不远处愣愣地看着我，一扫过去的欢快。按常规，她们送完饭就轻松愉快地站到一边去了。此刻的不去、沉默和专注，让我明白了个中缘由：“是不是听说我要退休了？”小刘嗫嚅道：“昨晚才听说您要走了，不在这儿吃饭了！我们舍不得您走！”晶莹的泪珠顿时从那清亮的双眸里流了出来。我深感意外，连说谢谢。饭后，小刘跑过来说：“首长，我们想跟您合个影！”我说可以。她高兴地跑到里边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照相机。周日早晨，她和她的另两个小伙伴已经等着我了，又是一番格外热情周到的服务。饭后，小刘又到我跟前：“首长，昨天照相她不在，我们还想同您照张相。”一个个亲昵地挽着我的手臂单独照，又三人一起同我合照。然后，三个小姑娘把我送出餐厅，送下楼，又送至楼外，站在寒风中目送我走远。
送行宴后，我告诉司机：我们该走了，不要告诉任何人，明天早饭后离校。没想到早饭后不少同志已经在楼下雪地里等候了，有的身上落满了雪花。我纳闷他们怎么知道我会此刻离校。好几个同志说：您的作风早告诉了我们。保密员李洪庆指着漫天飞雪对我说：“这场雪下得真好！院长，您知道老天为什么这时候下雪吗？”他不等我回答又说：“这场雪是为您下的！”说着便吟了句诗：“飞雪早知春风意，万片真诚赞鹤翁！”
这让我不由得想到宋朝诗人刘过《送王简卿归天台》诗中的“事可语人酬对易，面无愧色去留轻”，我仿佛看到春天正含笑走来，同时也想到世纪伟人毛泽东的一句名言：“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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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李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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