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美的人的爱情 2008-01-04 08:35:00 作者:□李海燕 来源:大众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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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爱情和容貌之间的关系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不论得出怎样的结论，都可能跳出些意见相左的人将我扁死。然而一个人念了几本书、有了点好玩的想法而不许说出来，也有闷死的可能。于是我决定，打死也要说。 “做梦也想不到我会把信写在五线谱上吧。五线谱是偶然来的，你也是偶然来的。不过我给你的信值得写在五线谱里呢。但愿我和你，是一支唱不完的歌。” 在《爱你就像爱生命》里读到这些文字的时候，感受如同在自己的青葱岁月，第一次收到了写着“愿为你轻篦秀发，淡画蛾眉”的纸条，巨大的震撼使人眩晕。在晕倒之前，出于“好读书而求甚解”的美德，我进一步了解了一下作者，这是一个身高1米84的黑脸大汉，写给一个相貌平庸的女子的，连黑脸大汉自己也承认：“告诉你，一想到你，我这张丑脸上就泛起微笑……”得承认，特别是在看了情书的主人公——王小波和李银河的照片之后，作为一名庸俗的完美主义者，我心中略感遗憾，如此完美的爱情，却属于两个不美的人。 其实我知道我过分强调这是“两个不美的人”，完全是出于妒嫉，因为他们这样形容他们的爱情：“我和你就好像两个孩子，围着一个神秘的果酱罐，一点一点地尝它，看看里面究竟有多少甜。”对于多数不美的人来说，他们的爱情，很少有这样完美的味道。 因为她的不美和穷，《简·爱》里的简与爱人相守的时间推迟了很多年，她要等着罗切斯特瞎了眼，她也有了一点钱才肯来到他的身边。“你以为，因为我穷，低微、不美、矮小，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么？你想错了！我的灵魂跟你的一样，我的心也跟你的完全一样！要是上帝赐予我财富和美貌，我一定要让你难以离开我，就像我现在难以离开你一样。”当爱情的当事人瞎了眼，爱情终于有机会越过容颜的障碍去探求更为平等的灵魂与心。 运气更不好的不美的人们，终其一生也等不到一场哪怕是“盲目”的爱情。《雪山飞狐》里的程灵素，是金庸笔下众多女子中少见的“不美者”，她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够美的呢？十一岁，也许更早，反正她把姐姐的镜子扔进了井里。但不美的躯壳并不是一件不满意就可以弃之于地的衣裳。程灵素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她不相信，温柔、聪明，还有这一身可惊可怖的用毒的本领，战胜不了美貌这么个脆弱的东西。除了美貌，一个好姑娘该有的一切，她都有。可是，在和袁紫衣的爱情决战中，美貌的光芒总是在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就让爱情瞎了眼，剩下的温柔、聪慧凡此等等，根本就没有机会出手。这也就难怪《巴黎圣母院》里的卡西莫多会在钟楼上绝望地疾呼“天厌弃啊！人就只应该外表好看！” 不美，是关于躯体的最深重的灾难吗？错。最深重的灾难是不可避免的衰朽，衰朽到承担不起一场轻到风花雪月的爱情。 “我是多么想把我的年纪从窗户里扔出去30年。假如魔鬼走到我面前，以重返青春的代价买去我的灵魂的话，我会立即就卖出去，决不会像老白痴浮士德那样愚蠢之极地对这桩交易感到懊悔。你错了，上帝，我是多么爱你呀！认为我的年龄能自然而然地排除这种爱吗？哦。德·布里克萨特神父，我告诉你一些情况吧。在这个蠢笨的身体之内，我依然是年轻的———我依然有感情，依然有愿望，依然有梦想，依然生气盎然；这些东西由于受到了我躯体的束缚而焦燥难忍。衰老是我们那富于报复性的上帝加给我们的最厉害的报复。为什么他不让我的思想也衰老呢？”《荆棘鸟》里的玛丽·卡森，在65岁的时候，爱上了还不到30岁的英俊神父，也许，她应该从她那受人尊重的年纪和地位出发，安然无事地欣赏神父吧，然而她和《喜宝》里的勖存姿一样，用他们的钱从年轻人那里购买他们永不再得的青春和爱情。结局是买得到他的人，却买不到他的心。 其实我知道讨论爱情与容颜之间的关系纯属无聊，对于爱情，容貌根本不是问题，就像流行的段子里说的：关于爱情，看了《神雕侠侣》，知道年龄不是问题；看了《断背山》，知道性别不是问题；看了《人鬼情未了》，知道生死不是问题；看了《金刚》，知道物种也不是问题。 是啊，爱情不是问题，问题是没有爱情。 |
| 编辑： 李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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