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根据著名作家张平的长篇小说《凶犯》改编的电影《天狗》,日前获得第九届上海电影节“评委会大奖”和第13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故事片奖”等诸多奖项,小说也因此受到读者的关注。
一个残废的复员军人,一个坚守国家职责的护林员,在一天夜里用一枝老枪杀了四个人,是凶手还是义士? 《凶犯》主人公、复员军人狗子,被安排当了护林员,这是一个肥差,不少人给他送钱、送东西,但都被他拒绝了。于是便招来了灾难——有人断了他的水,有人断了他的电——这些事情,原来是在附近村里居住的“孔家四兄弟”们干的。 狗子忍无可忍,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拖着鲜血流淌的身子,爬行到村中,潜伏在“四兄弟”的院里,用仇恨的子弹将“四兄弟”一个一个地杀死。狗子成了杀人“凶犯”…… 张平以他的激情和赤诚,在这部小说中为我们塑造了崭新、绝不妥协的平民英雄形象。同时也对现实境遇中芸芸众生所表现出来的“国民性”给予了深刻的揭示。小说中的凶手是一个残疾人,他只有一条腿,他是一个前线归来的甲等一级残废军人,有着面对异族侵略者的光荣战史,这次倒在他枪口下的四条汉子却是村里的农民。他是在人们以为他活不成了的情况下杀人行凶的。读着《凶犯》中主人公蠕动在崎岖山间那无比的煎熬时,我们能够真切地感触到张平笔下的沉重。 《凶犯》选择和强调了生活中的偶然因素和突发事件,夸张和渲染了对立双方矛盾走向的时间、空间和程度,悲剧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然后作者再用一连串意料之外的奇迹般的情节予以衬托和激化,自然使作品中的故事产生了震人心扉的强大力量。 张平过去的小说过分着力于情感的积蓄,所以被有些人标之为“苦情小说”。情感这东西,如果不和宏大的背景、重大的事件、紧张急促的叙事相联系,是不会引起广泛的关注的。所以,张平的小说尽管一开始就起点很高,屡屡得奖但却并不广为人知。《凶犯》是一个转变,有了一些大刀阔斧的气概。今年《凶犯》被拍成电影《天狗》,又再次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强烈反应和意料之中的巨大成功,仔细琢磨,《凶犯》比《法撼汾西》和《天网》写得耐心。 由小说《凶犯》改编成电影《天狗》,有网友说电影弱化了小说中对农村现状的批判,对此,作者张平解释说:小说《凶犯》是以两条线索推动情节发展,一条基本上是心理活动,一条则大致是靠白描手法。心理活动这条线索,主要展现的是小说的主人公狗子在重伤后爬回山林取枪,再爬下山来拼死为村民除害的一个完整的过程。另一条线索则是狗子在击倒恶霸四兄弟(电影中是三兄弟)后,公安人员的一个完整的破案过程。两条线索交叉进展,以时间推进情节。这样的文字,要改编成电影,难度可想而知。因为狗子在山村的遭遇完全是靠回忆和在重伤后路上的遭遇来展现的,这在电影中是无法长时间表现的。而这些举动,恰恰在小说中可以表现得惊心动魄,淋漓尽致。他那令人窒息的孤独,欲哭无泪的痛苦,绝不退缩的勇气,超乎想象的毅力,以及他视死如归、真正英雄的品格气魄,这些东西都是小说的强势,电影很难把它表现出来。但电影也有电影的强势,电影的强势就是情节更集中画面更精致,而且,电影有一种特有的强迫感。在表现恶和无奈以及英雄气质等方面,电影的效果别具一格,也极具威力。我在看电影《天狗》时,曾多次掉泪,也就是因为电影所具有的超强感染力。至于小说《凶犯》原型的真实情景,张平说,因为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情况当然有了很大不同。当时的情形要比现在严酷,那时人们的法制观念要淡薄得多,寻求强人保护、依附恶人致富的心态比现在也严重得多。所以电影的处理不是弱化,也不是表现不够,而是必要的调整。有评论家说,《天狗》讲的就是“坚守的悲剧”,你看,就只有狗子在坚守,在坚持,不妥协。村民妥协了,村长妥协了,乡长也妥协了,连自己的老婆桃花也妥协了,而所有的妥协都把这个不妥协的人往悲剧上头推,这是一个让人非常难受同时也让人感到极其残酷的事情,但同时又是一个非常值得我们深思值得我们反省的社会现象。当社会上某个地方出现太多的不公正,太多的恶和不道德时,这个妥协总是在诱惑着我们。但是《凶犯》和《天狗》中这个狗子就是不妥协,也始终没有妥协。他一个人坚守在那里,挺住了所有的磨难、诱惑和威胁!这样的人就像是大地岩石、中流砥柱!也许,正因为这样的人太少太孤独了,才会受到民众如此的欢迎和期待。 《凶犯》张平著作家出版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