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历史要老 小说要嫩 2008-01-25 08:45:00 作者:□黄亚明 来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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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历史要复活，须得有新文本、新史观、新视角。曹昇的历史小说《流血的仕途:李斯与秦帝国终结卷》，正是有益的尝试。对于秦帝国的政治牛人李斯，世人毁誉参半。在天涯网站我追踪过《流血的仕途》第一部，布满字里行间的，是“权力”二字，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变幻大王旗。曹昇的终结卷居然算老与嫩的联体，较之第一部，生动，成熟，也老辣了许多。 它的“嫩”，在于文本探索。除了传统历史小说的“好看耐读”特点外，还带了大量现代元素，常常斜插一枪。看似杂乱，实乃在波诡风摇、大开大合的政治斗争中，让读者喘气，松筋骨，犹如噩梦一夜，得用云头花朵洗眼。 它的“老”包含两点。首先在心理上，李斯的喜、怒、悲、哀、恐、惧、情、欲，有诸多描摹，绘神绘色，极具生动。古人虽远，然人性未远；世界虽变，然人心难变。所谓一切历史是当代史。以今人之心揣古人之意，即使冒险，却是小说家不得不为，曹昇对此的拿捏，注重结合时、事、境，透露人性深处之恶、善，之复杂，之不可辨析，均汪洋恣肆，一川到海，虽有“过”之嫌疑，却是小疵了。 其次，曹昇的史识史才有不同流俗之处。仅举一例，对世人恶评如潮的“焚书坑儒”，曹昇借助史料条分缕析，不客气地指出，“在附和过往那些骂声之前，我们有必要详细了解有关焚书的种种细节和实际后果。夸人要夸到痒处，骂人则要骂到痛处”。他认为，当时帝国所有的书籍，在政府中都留有完整的备份，焚书的最大真凶应该是火烧咸阳的项羽。而且，相较秦人原始的火烧，满清大兴文字狱，倒霉的不仅是书，更包括了著书者和藏书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焚书。 至于“坑儒”，实际上被活埋的四百六十余人，乃是候星气、炼丹药的术士，并非儒生；“坑术士”之所以演变成“坑儒”，是因为掌握了主流话语权的后代儒者，从理智上，也许怀疑坑儒是否确有，但从利益和感情上，却宁愿相信坑儒是为必有。 一枕黄粱，醒来灶炊冰冷。在传奇与悲哀之间徘徊，这就是李斯的一生。最终，你不得不把《流血的仕途》看成一个极具现代性的历史故事，虽然故事耳熟能详，历史早已朽烂不堪。倘若你不死心，还能在曹昇的历史残片中寻找到权谋的蛛丝马迹，接受政治烈焰的锻造。但我想这已非作者的本意。 《流血的仕途：李斯与秦帝国终结卷》 曹昇 著 中信出版社 |
| 编辑： 解西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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